我到餐厅吃饭从来都是要打包的,剩下的饭菜一并吃不了兜着走,这会成为我的晚饭或第二天的午饭。有时盘中凌乱或所剩无几,也尽量把汤汤水水的残羹剩饭放进打包的食物盒,为了给大宝的饭里增加些滋味。大宝是我家的大狼狗,因为常有这样的饭食加工,它的口味也渐渐向我靠拢,口重,喜辣。所以每当我走出餐厅的时候,经常手中多出‘兜着走’的袋子。 

不知别人是怎样的?只是每每和众人在饭桌上,如果有人在饭后张罗着打包,那第一个起身的总是我,很多年了都是这样,所以我很有发言权,而我也注意到了这些年的变化。多年前我独自起身张罗之前,总要暗自思忖一下这样做是否合适,在有些场合也会干脆不行动,面对一桌子就要进泔水桶的上好饭菜做到不予理会。但是并没有注意到从什么时候开始,反正现在和多年前已经很不一样了,饭后将剩下的饭菜打包是件很自然的事,我起身前不用费思量,而且会有众人参与,常有一呼百应的场面,甚至在有些比较正式的场合也是如此。 

无疑这是一个进步。中国人讲究面子,以前不舍得丢掉剩菜剩饭的‘小家子气’很失面子,尽管可能在家里节衣缩食斤斤计较。而现在打包的人们在离开饭桌时会看到肆意的浪费更使脸上无光,何况进餐厅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,在很多时候这并不是体现面子的重要场合,所以人们会更实际一些,因为带走的本来就都是自己买来的。 

物质文明决定精神文明,物质丰富到一定程度时,精神也豁然开朗,无需在一桌未尽的饭菜中找寻自己的尊严。说到这里,这实在又是一个很大的进步。 

但是事事总有其反面,因为物质文明上升到什么程度时才能激发精神文明的变化,或将精神文明导致哪个方向的变化,这因人而异。其背后的影响因素也许延伸到了更多的层面,包括物质窘迫期的烙印或生活环境或修养或悟性或更多,因此我们看到另一种现象――暴发户,也因此前些时间有了在手机上流传的笑话,“等我有钱了,早饭豆浆买两碗,喝一碗,倒一碗。”显然对豆浆的挥霍并没有太大的志向,但是有些事情与此神似,细想想,在我们周围也许能看到不少活生生的例子。 

这篇文章思维比较奔逸,想说的东西挺多但却浅尝辄止,最后一定要回到主题――中午离开餐厅时看到我的邻桌人去桌不空,盘盘碗碗中货色仍很丰富。先前并没注意到这桌顾客是什么样的人,但从他们点的饭菜来看,至少物质是相当文明的,如此浪费也许有坚强的理由,没有时间或身在异乡处处不方便等等,只不过这让我想起这个话题,以及联想到的杂七杂八。